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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麽?」阿妙走过来,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沾的石屑。
「笑你。」沈策握住她擦脸的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像个真的医女了。」
「什麽叫像?我本来就是。」阿妙抽回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门框修好没有?下午要来好几个人呢。」
沈策被她推着回了工坊,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消下去。
日子就这麽不紧不慢地过起来了。沈策每天清晨起来劈柴烧水,阿妙在药堂里坐诊,午後两人一道去後山的药田浇水除草,傍晚收工後坐在院里的石磨上剥豆子摘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偶尔有孤儿被遗弃在义舍门口,阿妙就抱进屋里洗乾净喂了热粥,沈策在旁边用木头削出小玩具——笨拙的木马、歪嘴的兔子、一对磕了翅膀的小鸟。
孩子们围着他喊「沈叔沈叔」,他便板着脸一一应了,手上的木工活却越做越精细。有天阿妙在屋里给一个发烧的娃娃喂药,隔着窗户看见沈策蹲在院里被三个小孩爬了满身,他左臂挂着一个,右肩上扛着一个,最小的那个还揪着他後腰的衣带要往上爬,他一脸无奈却没把他们赶下去,嘴里唬着「下来下来」,手却稳稳托着不肯让他们摔着。
阿妙低头看着碗里的药汁,弯起嘴角。那盏药映着她自己的倒影,眉梢眼角的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盛夏过去,秋风起了。
北疆的秋天来得快,一夜之间漫山遍野就染了金黄。药田里的草药收了一茬,晒乾装进了新买的瓦罐里。沈策将驿站侧墙那排漏风的厢房重新加固了,添了几张简陋但结实的木板床,铺了新晒的乾稻草。来投宿的流民和行脚商渐渐多了起来,王婶隔几天就送一筐菜过来,灶房的炊烟从早到晚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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