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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印记靠在一起的那个瞬间，林晓感受到了一种东西，那个东西不是痛，不是热，是某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共振。那个共振从两个印记的接触点传上来，一路走到她的胸口，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散开。散开的感觉像是某扇门被打开了，她以前不知道那扇门在那里，现在它打开了，她能感受到门后面的东西了。

        门后面是什么，她还不知道，但她知道门开了。

        林晓把手腕放下来，月纹的光稳定着，没有减弱，她说："两百多年前那次，那两个人后来怎么了？"

        赛勒斯沉默了一下，说："他们在一起了，过了将近两百年，那个精灵死了，精灵的寿命不一样，那个学生是低阶精灵，寿命比较短。"

        "那他呢，"林晓说，她知道她在问的是谁的角色。

        "还在，"他说，"继续过下去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林晓把那个故事在脑子里放了一下，放了很久，然后说："那我们今天写的这个契约，就算一次。"

        "算，"他说。

        规训室里那个瞬间的安静是特殊的，不是空，是满。他们刚刚谈完了一个关于未来的事情，然后又谈了一个关于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事情里有一个人已经死了，另一个人继续活着，继续过下去。那个导师在失去之后选择了继续往前走，而赛勒斯在知道那个故事结局的情况下，还是对她说了"算"。他没有犹豫，没有说"让我想想"，就是一个字。这个"算"和那个"继续过下去"是同一种质地的动作，都是在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下的选择，而且都选了往前走。

        这个字是短的，但它的重量林晓完全感受到了。他用了一个字回答，没有解释，没有补充，没有任何条件，就是一个字。那个字是他在说他接受这个契约，他接受"一次"，他接受这个契约可能带来的东西。他们在这个契约里没有用任何正式的形式，没有见证人，没有文书，只有两句话和两个印记。这个契约不像契约，更像是两个人对同一件事的确认，确认他们要往前走，确认他们知道往前走意味着什么，确认他们愿意承担那个"一次"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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