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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者定离 (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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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光明说,不会太久的。

        那个临走前要看他鸡巴的,很漂亮的小青年今天又来了。

        皮带卡得他太痛苦,大脑缺氧,他一摸他,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不能咬。男人很小心地亲吻着他的鼻子。不能咬,也不能叫,我不想打你,好吗?

        他还以为是达木若呢。这些人里,就属达木若最温柔。他几乎每天都来,每天最晚的时候来,郑乘风这双不清明的眼睛,居然还能认出达木若脸上的表情,知道他今天是又输了牌,还是又赢了牌,他能读他的嘴角,就像早些年在军机处通过声调韵母破译电文一样精准。

        达木若的脸上依然流露出对他完完整整的痴迷。只有在很晚的凌晨,他会帮他擦干净身体,一边上药,一边流着眼泪,达木若也没有解开皮带的钥匙,他们谁也没有,他抚摸着他后脑上巨大的淤青和肿块,互相拥抱着睡觉。他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呼唤着他,呼唤着绍儒,呼唤着那个会接受他的阴茎的男人出现,然后他开始痛哭流涕,说自己对不起他。绍儒。绍儒。这样,郑乘风才能勉强认出他来,别的人他都是今天见到,明天又忘了。

        可他现在渐渐尝试记得这小年轻。

        店长扯着他脖子上的皮带告诉他。老东西。你要向我们所有不满21岁的姑娘们学习。你干这行,不能太薄情,也不能太深情,不管谁来——男的女的来——只要来,你看见,你就要露出一副知道他们是谁的样子,明白不?你的脸现在太黑。你瞧,你有了个常客,幸运的话,他和我说,他都可以买下你。虽说是他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哈哈。

        郑乘风感受着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薄,然后呜……皮带扣子松开了,他掉在地上,头晕眼花。

        所以今天他来的时候,他对他呆呆的微笑了一下。

        其实,郑乘风自己不觉得那是微笑。罹患痴呆症之后,渐渐丧失了社交的基本功能,居然连如何做出恰当的表情也不记得。牵拉肌肉的方式,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解密极为复杂的奥数难题,他不知从何做起,左右拽着两根不同颜色的电线,希望把他们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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