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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蹲了下来,看了他一会儿,摸了摸郑乘风脖子上的旧皮带,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脸,很热的手,也许他戴过手套?他感受着那双手摸到他的额头,将他的头发往后捋,接着亲吻他的嘴唇。郑乘风感觉自己像个兔子,笼子里的兔子,年轻人是他的实验员。又是年轻人,达木若也是个年轻人。
男人亲吻着他,皮带开始变松了,他的双臂环绕在他的身体两侧,慢慢将他压倒在床上。郑乘风感受着他的额头,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就好像贴着一块发热的铁皮,而男人软软的黑发也蹭着他的耳廓,垂下来,像是夏季飞扬的葡萄架。他亲吻着他,舌头舔舐起嘴唇,紧接着很轻巧地掀开、钻入,每一寸每一寸都亲到,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郑乘风稀里糊涂地想,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
他很少想起北洋。
也更少想起北平。
他昏睡的时间太多,仿佛要把一辈子也睡过去,可惜死不成,他有时隐隐也觉得,要是是患病之前,他决计会因为这恶心惨痛的现状自杀的。可问题是,他现在有了痴呆症,所有的情感,于是都隔着一层纱,变得虚无缥缈,不再重要。他可以浑浑噩噩的活着,也没有任何负罪感。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一棵树,不记得它昨天被吹走多少叶片,也不知道它明天会长出多少新的。
只是那枚皮带。男人的两根细手指插入皮带,贴着他的喉咙,感受着他的脉搏。那张嘴直被他的亲得咕噜咕噜的,好像女孩手里吹出的泡泡,轻飘飘的,郑乘风还闻到男人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他描述不上来,奇异地有一丝熟悉,可他也不费心去想,反正思考只会徒增痛苦。
男人扒下达木若给他穿的厚厚的米色棉裤,细瘦的两条腿露了出来,连着一根微微翘起的深红色阴茎。那双腿,原先还是发达且有力的纹理,现如今因为缺乏运动而显得有些松弛。不过这并不影响男人的性致,他照样舔湿了手指,慢慢捅着郑乘风那口软绵绵的烂穴。他看着老男人嘟囔了一声,脸色渐渐变红,只有一天记忆的笨家伙,鼻子因为厌倦而埋进臂弯里,翘起屁股合着他的动作,直到男人觉得合适了,便扶起自己的鸡巴,顶着郑乘风直到他紧紧抓住床头的把手,才勉力吃进男人的东西。
呼。呼。他感觉仿佛有铁棍在胃里灼烧。有东西在不断搅拌着他的五脏六肺,男人毫不恭敬——在郑乘风潜意识里,也许还留着一些想让人尊敬他的傲慢——几乎要碾碎了他,而且是缓慢地、沉重地碾碎他,他躺在男人身下,无助地屈起膝盖,只有那根还在不断不服输弹跳着的阴茎,未能理解主人的痛苦,急切地嘶吼着想要摩擦和高潮。主人。他的,主人。那个看不清脸的年轻人,垂悯一般静静地压在他身上撞击着他,一边垂下手,抚摸郑乘风的阴茎。可那抚摸比起疼爱,更像是意有所指的折磨,甚至在郑乘风被顶到临近高潮之前,摩擦就已经停止了,男人穿着粗气抠挖着他的马眼,让他的双腿颤抖不止。
他们的心跳合拍起来,他猛地又回到他身上,胸口贴着胸口,像一条冬眠的狐。身下一刻不停地拍打出水声,郑乘风双目失神,只听见皮带咔咔的响声,拍打,拍打。皮带上的纽扣。他忽地想起一头牛。在水里耕田……后来他活活累死了。一个昏暗的笑话,取代了他在射精是能运用的所有才能,几乎被操得魂不附体了,又被年轻人抓住头发。
他射在他身体里,却还未满足,深埋在身体里的几次摩擦之后,阴茎又活跃起来,他将郑乘风翻了个身,让他两手撑在床上,向他伸展着只属于他的漂亮背肌。他痴迷于这副身体,已经让郑乘风察觉,那双温暖的手缓慢抚摸着他的后背,又绕过后背,抚摸他的双乳,他垂下头来,拍打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在他的大脑里左突右撞,上一声还没从脑子的回壁中出去,下一个又紧紧贴上来,他听见男人在身后发出了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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