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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从谁的肩後看一只手，不是靠袖口和模糊的侧脸猜。母亲坐在那里，腿上放着行李，连不想被拍到的补线也在。

        她很想立刻打给秋兰，问是哪年、哪一只抽屉，手已伸到手机旁，却又回来按住纸角。这一次，她先往下看。

        「我原本想等你大一点，带你去拿。你可以看看，我也有过把东西收好，打算一个人出门的样子。後来一直说等下次，连去拿照片都拖成这样。」

        知夏不记得家里有过深蓝色旅行袋。她记得的是一只黑色布袋，袋口塞发票和买菜的塑胶袋，母亲每次翻钥匙，都要先骂东西怎麽又掉到底下。

        她小时候嫌那只袋子难看。母亲说不然你买给我，她便拿功课还没写完作答，回房间了。

        那张照片里的袋子，是出门用的。

        「那次车票没有用上，袋子倒留了很久。不是想起来只有难过。我最记得去买袋子的下午，店员把大的、小的摆成一排，我每只都提。她问去几天，我说还不知道，说得很大声，像已经去过很多地方。」

        知夏用掌根抵住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看下一行。

        「我也会这样爱现，你不知道吧。」

        她一下子笑出声，眼泪却掉了下来。她忙将信纸挪开，偏偏手边那盒面纸只剩空盒，拉出来一张背面的广告卡。

        她捏着那张卡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房里拿新的。走回来时，手机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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