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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夏把信封割歪了。

        刀尖划过封口，在纸角留下小小的缺。她立刻停住，抽出信纸，看见里面的字没伤到，才把那片掉下来的纸放在桌边。

        她替客人拆过比这更薄、更旧的信。今晚轮到自己，连一个信封都没能开好。

        信只有两页，第一页最上头写着：知夏。

        那两个字写得很慢，最後一笔拖向纸边。母亲接着说，家里那条厚被子可以送人，她一直嫌太热，留下来只是因为买的时候不便宜。

        知夏笑了一声。那条被子她已经送走了。当时很难决定，还把它从待捐那堆里拿回来一次，抱着站了半天。

        她将信纸放低，摸到桌下自己的膝盖。母亲的字不大，有些笔画拉得很长，纸张往右倾，好像写的人正侧过身，腾出一只手给她盛汤。

        再往下，是她一直不知道的事。

        「明光那边有一张照片，是我寄放的。你去问秋兰，照片里的人是我，膝上有一只深蓝色旅行袋。提把断过，左边缝了白线，拍的时候我忘了翻过去。」

        知夏把这几行又读了一遍。

        原来要找的那张，真的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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