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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跪到他腿边，跪到护理垫上，垫子被我膝盖压出一个坑。我把那一根东西送到嘴里，送到龟头先压到舌头上，压到他自己吸了一口气。他两只手按到我後脑上，按得很重，重到我喉咙一路往上顶，顶到我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滑到我自己先笑了一下。

        「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你就说舒不舒服。」

        同事说，说的时候腰往前送，送到我喉咙最里面，送得那半句散成一串气音。

        同事射的时候两手把我後脑按住，按到我整个人往前伏，伏到他精液一路打进我嘴里，打进我咽到一半从嘴角溢出来，溢到下巴上，顺着下巴滴到护理垫上，滴出三点很白的点。

        我跪在垫上没起来，起来时嘴角那一点白还挂着，挂到我用手背去擦，擦到反而一路抹到自己颧骨上。同事那件背心已经被汗压到贴在胸口上，贴到那两条胸沟中间那一块看得见影子，影子一路深一路浅，浅到他呼吸从鼻子里一路出来，出来得又长又热，热到那一盏灯底下的灰都跟着轻轻动。他两只手还搭在自己膝盖上，搭到指头一路抖，抖到他自己先笑了一声，笑得很响，响到他把背心一路脱过头顶，脱到地上。

        陪睡间这一盏灯罩着一层很旧的塑料罩，罩上积着一层灰，灰把光压成一片不刺眼的黄。黄落到牀上是一片，落到地上是一块，块边缘被牀脚压出一道很深的黑。窗户外面是停车场那一排灯，灯一路闪一路停，停到最久的那一阵里能听见远处砖窑那边一路闷响，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一路卸砖。卸砖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比一下远，远到我自己把呼吸放慢去数它，数到第几下就忘了。

        表兄这时候把门带上，带到很轻，轻到门後那串钥匙只响了一下。他走过来，走过来先把胸前那两支表笔摘下来挂到钉子上，挂得很准，准到他做什麽都那个角度。

        「你再说一遍。」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撑在牀沿上，撑到指头一路抠。

        「我路过，我一年都在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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