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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没有察觉她语气里细微的变化，只将桌上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番，随後又道：「好了，你先回去把帐册处理完，明姝那边的绣样也别忘了。她午後若是来寻你，你便教她几针，让她先学着，不必急着求快。」

        「女儿告退。」

        谢令仪起身行礼，将桌上的纸笺与帐册一一收进怀里，才转身走出前厅。

        外头的日光已经越过屋檐，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几名ㄚ鬟抱着刚洗好的衣物从廊下经过，远处还传来谢明姝与其他故娘说笑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枝头上不知疲倦的雀鸟。

        谢令仪在廊下停了一瞬，目光越过庭院，看见明姝正坐在花亭里挑选新送来的珠花，身旁的林葵替她打着扇子，桌上还摆着刚切好的果盘。她似乎心情很好，拿起一支珠钗对着目光比了比，又笑着与身旁的人说了几句话。

        那样明光而无忧的神情，是谢令仪很少在自己脸上看见的。

        她收回目光，没有走过去打扰，只将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稳了些。

        「姑娘，你方才明明已经忙了一早上，夫人怎麽又交代了这麽多事情？」青禾跟在她身後，望着那些几乎快要抱不住的帐册与纸笺，忍不住替她抱不平，「光是核对帐目就得花上半日，还要挑料子、描绣样，替二姑娘缝东西.....这些事情，难道不能让其他人分担吗？」

        谢令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唇边浮起一抹很淡的笑。

        「府里的事情总得有人做，既然母亲交代了，我便先做好。」

        「可是姑娘也不是铁打的呀。」青禾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眶里满是心疼，「你昨日才烫伤了手，伤口还没好全，今日又要忙这麽多事，若是再累坏了身子，可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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