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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回没带旧木牌,只有一只沾灰的布袋。
「我听说有人拿黄色雨鞋设局。」他说,「我有件事一直不敢讲。不是因为我知道那个人是谁,而是怕你听完,会比现在更难过。」
灵曜停在他与高远山之间。
「说你亲眼知道的。猜的留在袋里。」
段砚把一片折得很小的旧布摊开。里头裹的不是金银,是一张焦黑的站点登记页;纸角有早年积水留下的污痕,背面仍黏着半片褪色封皮。
他说,这是他在西侧旧药房清理避风角时,从一本散掉的联络簿里捡出的。他当初没敢交给高远山,因为页角写着「高记」两字,他不知是不是另一次假货。
林祈请他先说清取得日期、地点与谁在场,再在隔开旧帐的木板上让众人查看。纸张的年代还需核验,不能因焦黑便当真。
段砚说自己曾想把纸拿去换乾粮,却发现破页上的四个孩子没有名字,连能让人认领的章也看不全。他怕交出去後,有人再拿它编出「当年必有四份救命滤布」的故事,便一直收着。这番说法只能算他的自述;他究竟何时取得破页,仍要沿当日清理药房的同行者去核。
高远山没有说他信,也没有说他不信,只把纸页放到灯下,请阿稻按能辨出的字逐项抄录。
可页面上有一件无法从今日流言里抄得完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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