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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栏记着那年灰潮第一次封住西线的夜晚，三次交接时刻，两名当班者的不同笔迹，与四个被引到东侧避风点的孩子人数。末尾一行，字被水泡得几乎散开。

        「高记借灯者，带人折返。灯交西口值守。黄鞋留店，明日……」

        最後两字已经看不清。

        高远山的指尖停在那一行旁边，没有去碰纸。

        他想了十八年，总以为那个人出门後，就从此没有再朝回家的方向走。

        现在，至少有一份尚待核实的旧纪录，说那人曾经折返，把灯交给另一个活人。

        「高爷爷，」阿稻问，「这能证明他回来过吗？」

        「不能证明他回过店。」高远山的声音发颤，「可若这是真帐，他至少试过回来。」

        灵曜的卷面缓缓展开，金色的字比店里的灯还安静。

        「老头。你等了一个人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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