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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易会不会来救他，不重要。

        他不想被救。

        “你那个女儿。”矮的人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长得挺像你的。白白净净的。你那个男人是拿她当宝贝养的？”

        谢尔玉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

        “没怎么。安全着呢。”矮的人笑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们不做破坏规矩的人，你来了，孩子我们肯定会放。她已经被我们的人放回了谢家，我保证。”

        谢尔玉闭上眼睛。他的头痛得厉害，后脑勺那块伤口在往外渗血，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衣领里，很快就凉了。

        他的脑子里又开始乱了。

        声音、画面、名字，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像被人倒进了一个搅拌机里，嗡嗡嗡地转，转得他头晕、恶心、想吐。

        他看到那栋白色的房子，门口那棵橡树，秋天的时候叶子会变黄，落一地，踩上去沙沙响。他一个人站在门口，穿着谢明易给他买的裙子，站在那棵树下，等谢明易回来。他等了很久。谢明易回来了，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好看”，然后进去了。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他想跟上去，又怕谢明易嫌他烦。他站在那棵树下站了很久，站到天黑了，站到树上的叶子落完了，他还站在那里。

        他不是女人。他是男人。他不应该穿裙子。他不想穿裙子。但谢明易说好看，他就穿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原来知道自己是谁。他的名字就在嘴边，但他说不出来。那两个字是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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