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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端到桌前时，周喆先把水杯移到右边，免得起身又要绕过碗。韩瑞东端着自己的坐到沙发上，吃得比他快。周喆夹断一根面，余下的落回汤里，溅在手背上，他低头擦掉，没去看沙发那边。

        饭后，韩瑞东出门补胎。

        补好胎，他沿路去换电柜，把电池装回车里，试了试电门才骑到站点旁边的便利店。门前撒过盐，化开的雪水浸着台阶下沿，他把车支在干一点的地方，摘下手套，抽出一根烟。手套内里仍潮着，搁在车把上，露出来的指头被风吹得更凉，他点完烟便缩回袖口。

        平台还没上线。他翻了翻这几天的流水，同样的单量，扣过超时以后总数差了一截，夜里早回家的那几天更少。昨晚后轮瘪着推回去，今早的单也没跑成。站点群里有人发收入截图，他点开放大，最下面一行有夜间补贴。老刘的语音紧跟着过来，提醒路上结冰，他听完，把刚才那张图关掉。

        他低头看了一眼流水。早上没出门，今天还是零。他把页面关了。

        旁边蹲着两个等餐的骑手，还有一个取货的，凑在便利店门口刷手机。短视频的声音外放着，一个女的在笑。刷的人划走，又刷到一条，自己先笑了，把手机递到旁边人眼前。

        "看看，俩男的。"那人说。"这他妈家里人不嫌恶心。"

        旁边的人跟着笑了一声。

        韩瑞东咬着烟，没转头。

        这种话他在工地就听过，后来跑外卖，等餐时照样有人说。以前他跟着笑过，有时嫌视频无聊，连头也不转。男的跟男的，正常人谁这样。别人这么说，他从来没接过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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