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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明天十点的咨询会加进日程，发现旁边已经排着本职工作的复盘，便把文档修改放到今晚。日历只剩下面一格空着，他点开，又关掉，回到还没发出的需求稿。

        需求稿左边留着客户的增长目标，右边的批注还没回复。小宇的来京清单缩在屏幕下方，黄色缺项露出半行，他将窗口拉高，挡住了批注栏。桌角药盒的盖子开着，夜里取过的药板露在外面，他收回盒里，继续找昨天改到哪儿。

        工作群来了条催问，他回复能给，又切到来京清单，给住宿加上待选。主治的答复还没来，日期不能定，他却先把后面的事项排到同一天。日程提醒说时间冲突，他将提醒关掉，留着刚填好的几格。

        这回每项旁边都写了预计用时，最长也只半小时。

        他冲了一杯咖啡，凑到杯口闻见苦味，胃里先有些发空。杯子放回台面，另倒了温水，回桌前时仍想着那半小时能不能再挤短一点。

        中午，韩瑞东回来查他吃饭和吃药的情况。

        周喆在桌前开会，耳机戴着，声音压得很低，偶尔应一句。韩瑞东没过去。他在床边坐下，把手机拿出来，翻那个挂号页面。

        挂号页面里存着自己的监护人信息，韩瑞东核完，又打开陪诊发来的材料清单。陪护人信息还要另填，“家属关系”下面列着父亲、母亲和其他监护人。他将自己的名字填上，再照证件核身份证号，往下到与患者关系，拇指停了一下，还没选。

        陪护人那一栏，他也先填了自己。母亲带着小宇来北京，他得在这里接手，真住了院，守夜也不能一直让她来。她在省城已经陪了这么久，电话里常说没事，背景有人叫便急着挂，他听得出来她也腾不出空。

        他退出来，去翻手机里存着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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