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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至躲了一下没躲开，鼻尖被捏得红红的，耳朵也跟着红起来。她低下头继续吃冰粉，但嘴角翘着的弧度b碗里的红糖还甜。沈未央收回手，终于端起自己的碗开始吃，冰凉的糖水沁过喉咙，她仰头喝了一口，眯着眼看向巷口最后一抹橘紫sE的天光。

        "沈未央，"林夏至吃完最后一口冰粉，把碗推到桌子中央，"你说我们明年这个时候在g嘛？"

        沈未央想了想："明年这个时候，你大四毕业了。我工作室大概能攒够钱换张大画案。合欢花应该开得跟今年一样好。"

        "然后呢？"

        "然后嘛——"沈未央放下碗，双手交叠搁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离林夏至近了一些，"然后夏天跟今年一样过。秋天跟去年一样过。冬天你裹着我的旧毛衣窝在沙发上看黑格尔，春天我们骑车去看合欢树发芽。每一年都差不多。"

        她笑了一下，梨涡里盛着暖h的灯影："差不多的好。"

        林夏至把手伸过桌面。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暮sE里泛着很柔的光，沈未央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指在桌子中间交扣起来，冰粉碗碗沿上凝结的水珠被碰落了几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sE的Sh痕。

        巷子里传来谁家炒菜的油烟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老板娘在后厨哼着老歌，头顶灯泡上一只飞蛾绕着暖光打转。林夏至握了握沈未央的手指，感觉掌心相贴的地方温度正好——不烫不凉，跟那年夏至美术馆里牵起手时一模一样，但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更踏实了。更笃定了。像一棵树把根扎进了土里最深的地方，再也不怕风来吹。

        "回家。"沈未央站起来，没松手，就那么握着林夏至往外走。巷口的天sE彻底暗了，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墙上，一高一低交叠着移动。夜风带着槐花将谢未谢的淡香从街角吹过来，把林夏至的裙摆掀了一下，沈未央侧身替她挡了挡风，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夏至快乐。"她说。

        林夏至仰起脸在路灯底下看她，眉眼弯弯的："夏至快乐。"

        她们牵着手穿过初夏的晚风往工作室的方向走。路边的合欢花在夜sE里看不太清了，但空气里浮着一层极淡的甜香，跟着走路的步伐忽远忽近地飘来。头顶的天空是墨蓝掺着深紫，第一颗星星正在西边的天际微微亮起来。

        像极了一年前那个傍晚，合欢树下有人俯身摘掉另一个人发间沾着的绒花。也像更早之前那个午后，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铅笔声沙沙地响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最初萌芽的声响。

        夏天来了。

        它还会来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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