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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加尚未获得属于自己的剑，父亲将家族的剑传给雷列，雷列原先配剑自然成了他的。「有啥能替老哥着急的，干脆担心我得了。」赫加自嘲地说，顺势靠在瑟嘉怀里耍赖。她抚平赫加衣领上的皱褶，内心也着实为弟弟紧张，私下问过母亲，能否让赫加留在城里。

        王后摇头，这已是她再三拖延的局面了，赫加不可能永远游手好闲。「你们父亲会有打算的，不必过于担忧。」纵使她心里焦虑，王后依旧保持镇定。「雷列也会照顾他。」她握着瑟嘉的手安慰道，却没提及她另有挂念。

        出征的第一个月风平浪静，赫加权当外出郊游，对父亲耍嘴皮子，看雷列练剑。他们行军数日后，扎营以逸待劳。赫加经常拎着酒瓶闲晃，从远处望着敌人的堡垒。

        「雷列，父亲要等到何时才会进攻？我们人都来了，为什么不能打过去？」赫加又在抱怨，雷列不厌其烦地对弟弟解释，叫他到时候跟紧自己、别乱跑。「你要是闲得发慌，不如去把箭术练得准些，会派上用场的。」赫加没放在心上，端起酒杯自顾地饮。

        号角终究吹响，突袭的箭羽点燃战火。他们的父亲率先冲进千军万马中，手持双剑，砍杀无数，飞溅的血幕遮盖天地。成排的敌军以盾作墙，来不及向前推进，分割成两片腥红的海。

        赫加还没从惊慌的情绪平复过来，他看着父亲张狂大笑，兴致高昂地策马踏过堆得越来越高的尸首。维拉达斯甚至回头对两个儿子笑了，招手让他们跟上去。

        赫加问雷列：「父亲经常这样吗？」他嘴唇颤抖，声音淹没在刀剑撞击的声响，和震耳欲聋的嘶吼哭叫里。雷列拉起赫加的手往前迈步，说：「我见过更糟的。跟紧了，弟弟。」

        后来赫加也见到了，雷列挥剑的样子，与父亲如出一辙，差别只在于他脸上没有笑容。满地的血，到处都是残缺的躯块，尸体的腥臭味让人作恶。赫加丢下剑，跑到一旁倚着树干，吐了出来。雷列的银发沾满了血，手里的黑剑令人望之生畏，赫加却下意识地对他求助：「我站不起来了，哥哥。」他把赫加背回营账，连同他落下的剑一同带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赫加都不太说话，等他愿意开口，便问雷列：「你怎么做到的？」他递给弟弟一杯酒，淡淡地说：「家族传承。」雷列敲了一下弟弟的杯子，跟着举杯：「敬国王与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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