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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何塞身子猛地一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嘴唇微颤，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颓然垂下了肩，整个人像一瞬间老了五岁。

        克里斯看到这里，心脏仿佛被狠狠攥紧，几乎跳脱胸腔。他再清楚不过，对他们这样毫无背景的人来说，晋升一级何等艰难。众人跟随顾玄敬多年，指挥官虽向来不苟言笑，却始终赏罚分明，从未因这样的小事施以如此重罚。

        「大人，这个处罚对何塞来说，会不会太······」克里斯忍不住开口求情，却被顾玄敬一记冷眼钉在原地。他看到对方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决绝的、不容违逆的威严。克里斯心一沉，明白顾玄敬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求情已毫无用处。

        顾淮安见一向疼爱自己的何塞叔叔因自己受罚，顿时慌了神。他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再顾不得礼仪，几乎是嘶喊出来：「父亲！您要罚就罚我，这事本就跟何塞叔叔没有关系！」

        「顾淮安副官，这里是帝国军指挥官办公室，你该称呼我指挥官大人。」顾玄敬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间挤出，掷地有声。他平日里清冷的眼神此刻已凝成寒冰，直刺顾淮安，令其如坠冰窟。

        顾淮安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冰封。从前顾玄敬虽严肃，但看他的目光却总是慈爱温和，而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父亲，陌生得可怕！

        他从没想过，从小到大疼爱他的父亲，竟会不许他再叫一声「父亲」！更未想过，对方会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他，如同审视一个陌生人、一个罪人！

        他嘴唇轻颤，却发不出声音，脸色比何塞还要苍白，像一张脆弱的白纸，仿佛风吹即碎。他一阵眩晕，眼前景象模糊，耳边嗡鸣不断，唯有「指挥官大人」几字如惊雷，在脑中反复炸响。

        「爸爸！」顾淮安失声喊道，声音里全是无法置信与委屈。

        克里斯与何塞看到这一幕，皆倒抽一口冷气，一时竟忘了降职的事。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震惊与担忧——谁也没想到，顾玄敬会严厉至此，竟当面如此教训顾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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