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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玄敬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何塞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像冬日寒潭，不见一丝波澜。

        他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何塞副官，如果我没有记错，昨夜我下过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卧室。」

        他并未提高音量，甚至称得上平和，但何塞却觉得仿佛有巨石压在胸口，连呼吸都滞重起来。

        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心跳如擂鼓，喉咙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他甚至不敢迎上顾玄敬的视线——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仿佛燃着看不见的火焰，能将任何直视者灼伤。

        「少爷······他一向如此，您之前······」何塞低下头，躲开指挥官大人审视的目光，试图解释，但声音卡在喉间，断断续续。

        可他话未说完，就被顾玄敬冰冷地打断：「你在质疑我的军令？」

        那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何塞心上，令何塞笔挺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

        「你入伍多年，不懂什么是军令？」顾玄敬一字字说得很轻，却字字千钧。

        「军令」二字如大山压下，何塞不由得微微弓背，低下头，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瑟缩的鹰。他仍不敢看顾玄敬，却仍能感到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

        「大人，是我失职，请您责罚！」他的声音低哑，掩不住懊悔与自责。

        顾玄敬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却像一把尖刀直刺何塞心脏：「何塞革去副官职位，降为普通警卫，军衔降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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