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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久居深宫，竟连敬师茶都知道，令顾玄敬着实惊讶，他双手接过，轻抿一口，清香弥漫唇齿之间，不由微微点头：「兰伯特，你泡的茶很好喝。」

        「真的吗？」兰伯特眼中漾开惊喜，脸上掩不住雀跃。

        顾玄敬不禁莞尔。他放下茶杯，正色问道：「现在已学会泡茶，不知接下来，你还想学什么？」

        兰伯特放下了茶盏，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着圈。他沉默了片刻，先前那明亮单纯的神情渐渐收敛，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神色取代。他微微蹙眉，目光不再游移，而是首次带着一种清晰的、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望进顾玄敬的眼睛。

        「我害怕您会笑话我······」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更缓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仿佛在袒露一个极度珍贵的秘密。「但事实上······」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清晰而缓慢地说出，每个音节都带着重量：「我最想学习的······是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君王。」

        顾玄敬指节微微一颤，盏中热茶几乎倾洒。他未曾料到兰伯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心潮翻涌，如临深海。

        奥古斯都的国王并无实权，活着、作为一种精神象征，便已是全部使命。可显然，兰伯特并不甘于此。

        他缓缓放下茶盏，目光仔细描摹眼前这位年轻君王——对方仍努力维持端正坐姿，可微微发抖的指尖、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那双蒙着忧郁的冰蓝色眼睛，无一不泄露着他的脆弱与无助。

        顾玄敬不自觉放轻语气，低声反问：「陛下想成为怎样的君王？」

        兰伯特沉默了，他缓缓垂眼，纤长睫毛投下浅灰的影，掩去眸中汹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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