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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敬没有催促。他明白,对方心中积压了太多难以言说的苦楚与愤怒,而自己或许是他唯一能倾诉的人。
良久,兰伯特才又一次开口,声线沙哑,浸满苦涩:「帝国与联邦连年征战,赋税连年加重······帝都的贫民窟范围越来越大。一想到那么多人少无所依、老无所养,我······就想为我的子民做些什么。」他语音愈低,几近呢喃,「可我不知该从何做起,首相和众议院也不会允许我对政事指手画脚。。」
顾玄敬心头一震,这番话如惊雷炸响耳际——他从未想过,这副看似柔弱的身躯里,竟藏着这样国富民强的愿想。
「陛下,您一定可以改变这一切。」他目光灼灼,语气笃定:「我也必竭尽所能,助您实现抱负。」
「真的吗,老师······?」兰伯特抬眼望来,冰蓝色的眼眸倏然被点亮。望着眼前人坚毅的神情,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希望在他心中涌动。
「嗯。」顾玄敬唇边浮起温和笑意,点了点头。他将茶盏轻搁桌上,发出一声细响,正要起身续茶,才刚站直,一只手突然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竟令他一时难以移动。
「老师······」兰伯特声音低哑,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竟写满恳求,「您要去哪?别走······」
顾玄敬心头一紧,他回过头,从对方紧握自己的手指,微微发抖的声线中,读出了深埋的不安。
「陛下······」
「叫我兰伯特。」兰伯特轻声打断,语气却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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