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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的理解：「我关注着您，指挥官。我知道您甚至现在，正为了废除《种族优胜宪法》，为了那些无法发声的人，在与桑德首相据理力争。」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虽轻却充满力量，带着一种共享秘密般的信任：「我相信您所追求的那个更公平、更公正的世界。请您······请千万不要推辞。我需要向您学习的，远不止是知识。」

        「您也认为《种族优胜宪法》该废除？！」顾玄敬震惊地睁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这深埋心底、甚至被视为洪水猛兽的愿望，竟被一面之缘的君王如此坚定地说了出来，他甚至疑为幻听。

        兰伯特的眼帘缓缓垂下，浓密的金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充满了无法伪装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费力挤出的：「指挥官······您不知道······我从娘胎里就被检测出肺部基因存在缺陷，我的母亲······正是因为排除万难，生下了我这样一个‘残次品’······才在狱中郁郁而终······」

        一颗泪珠无声地滑落，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滚落，消失在天鹅绒的衣领间。这悲伤如此真切，足以打动最坚硬的心肠。

        顾玄敬心头一震，望着眼前这位看似尊贵的君王，却仿佛看见命运的无情与残酷，看见他身为「残次品」所受的冷眼歧视，看见他母亲在牢狱中遭受的折磨与痛苦。

        他忍不住温声道：「陛下放心，我定竭力推翻《种族优胜宪法》，尽早宣布您母亲无罪，为她正名。」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兰伯特激动地想坐直，却因体弱未能如愿。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异样红晕，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恍若被点燃，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顾玄敬也已下定决心，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他语带鼓励地问道：「那陛下想学什么？」

        兰伯特脸上瞬间绽放出的光彩几乎有些孩子气，那层故作的老成和威严瞬间褪去，仿佛这才是他的本性。他冰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纯粹的、毫不设防的喜悦：「您真的答应了吗？」

        他稍作停顿，似忆起深宫养病的往日：「我从前两耳不闻窗外事，几乎什么也不懂······希望老师什么都能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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