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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上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女帝陛下的意思是占着爵位就不要吃空饷,不是非要把所有人都削平不可,于是纷纷踊跃效力,让子弟挤破脑袋在朝中求得一官半职,后代实在不争气的,家中便向朝廷多纳些捐,勉强撑起门楣。
削勋风波之后,便是连续三年的恩科,大量的寒门子弟通过科举进入朝堂,充盈自宫变血洗朝堂后的官吏队伍。从此之后,大齐上下无不称颂当今圣上贤明圣德。
想起这事儿,我便觉得好笑。
勋贵子弟,寒门学子,都不是如今这位天子想要的心腹之臣。她真正想要的,是女子为官。
果不其然,和北方议和之后,女帝便要召见萧丛。
皇齐一朝,帝后开国,约为平治天下。所以甫一临朝,便下了“平恩令”的国策,意为女子与男子同受天恩,可为官为将,为士农工商。
天下事哪有这么简单,最难的一道关,便是人心。
说女子与男子同恩,可封侯拜相,那天子呢?于是乎,几代下来,朝堂之上,几乎无女子立锥之地,平恩令逐渐成了故纸堆里的空文,而女子登内阁也演变为某些世家大族的先祖故事。
萧丛很争气,她是我尽心尽力培养的萧家继承人,才貌双全,刚一及笄便被女帝召入宫中,于司礼监秉笔。
“情深难负?”
“是也。”萧丛故意持着酸腐文人的腔调,搁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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