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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医疗组的主管，她对安以棠的个性再了解不过了。她心里很清楚，安以棠绝对不是那种会不知轻重、随意去撕开别人陈年伤口的人。既然安以棠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追问过半句，那就说明了一件事——这段尘封的过往，绝不是安以棠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慢慢逼问出来的。

        而是季凛自己心甘情愿、亲口说给她听的。

        江澄抬起眼帘，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是你自己主动告诉她的？」

        季凛依旧维持着沉默，没有给出任何正面的回应。

        然而，在江澄眼里，这份毫无波澜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不过的答案。

        江澄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决定对季凛而言，究竟意味着多麽沉重的突破。

        在过去的整整七年里，这段关於哥哥的记忆、关於当年的真相，季凛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真正对任何人坦白过。

        这并不是因为她不信任江澄，也不是因为她对父亲季元纲有所隐瞒。

        而是因为，连季凛自己都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她根本不愿意、也舍不得去直面那个残酷的现实。

        因为她心里无比清楚，只要亲口把那段过去说出来，就等於是向全世界、也向她自己再一次血淋淋地承认：在那个枪火交织的日子里，她身为现场的指挥官，最终还是没能把哥哥安然无恙地带回家。

        医疗中心内，白色的日光灯管投射出乾净而清冷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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