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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秒骤然凝结。

        季凛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江澄口中所指的，根本不是近期的作息，而是每年只要一接近季珩那个沉重忌日的特定时间点，她那几乎快要被精神压力压垮的失控状态。

        作为医疗组的主管，同时也是陪伴她最久的旧识，江澄太了解季凛了。

        过去的整整七年里，每当这个时间一到，季凛总是会像陷入某种自我放逐的魔咒一般，整个人变得比平时更加封闭、更加冷冽。

        她会疯狂地成倍增加白天的战术训练时间，将自己塞满无止尽的外勤工作量，甚至刻意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一分钟的喘息空档。

        因为她害怕停下来。她恐惧只要给自己留下哪怕一丁点空白的时刻，那些关於当年的血色回忆与无尽的自责，就会铺天盖地朝她席卷而来。

        「最近没有失眠。」江澄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逃避的笃定，一项一项冷静地追问：「没有刻意增加超负荷的训练量？」

        「也没有把自己的神经逼到极限？」

        在长达数秒令人窒息的安静过後，季凛终於垂下眼帘，将那些涌到喉咙边的防备尽数卸下，用极低、极轻的嗓音给出了答案：「……没有。」

        江澄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确定了一件事——今年的季凛，比起过去漫长而紧绷的七年都要来得平稳许多。

        可是，她心里同样清楚，这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季凛终於将季珩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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