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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棠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指了指自己刚包紮好的手臂,飞快地告状:「江医官非要扣着我,说什麽也不让我归队,要我暂停高强度的战术训练。」
「可是我自己心里有数,这点伤真的根本没必要搞得像特级护理一样。」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还把刚刚搬出来的论点重新复述了一遍,眼神无辜地补充了一句:「这个伤口真的不严重,再说了,前几天高毅出任务时也受伤了,他当初不也没停训吗?」
江澄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动手把桌上的酒精棉球和无菌纱布一一收进托盘里,自始至终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因为她甚至根本不需要去猜,接下来季凛会做出什麽样的裁决。
如果是换作平时,受伤的如果是第一小组里的任何一个其他队员,以季凛那严谨过头的作风,绝对会先冷着一张脸仔细检查伤口严重程度,再根据接下来的特勤任务需求冷酷无情地驳回所有求情。
可是,偏偏站在这里的人是安以棠。
这倒不是因为季凛在带兵时会公然徇私或偏心,而是因为经历了这麽多的生死与风浪,安以棠这个名字、这个人,早已不知不觉间,让向来杀伐果断、冷情冷性的季凛,开始破例学着去妥协、去担忧,重新去衡量那些冰冷任务与在意之人之间的份量。
果然,季凛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乾脆利落地开口:「听江澄的。」
安以棠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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