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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她牵着长子、托着幼女,一寸一寸挪动着步子,将全家人最後的活路与防线,缓慢而决绝地抽离了他的视线。
沈建宇猛地扭转过身躯,一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睛发狠地瞪着,立在客厅中央。
他原本身体发狠地绷紧,早已在胸腔里憋足了粗暴的力道,准备要迎接她像往常那样的歇斯底里,满心以为又是一场能让他藉酒装疯的大吵。
可那一边的晏清却只是那般静默地站立着,那一张在冷光下毫无生气的灰白脸孔上,眼神平铺直叙得瞧不见半点波澜。
那一瞬间,沈建宇那一腔蓄满了暴虐蛮劲、来势汹汹的怒火,直接撞在了虚无的空处。
由於失去了可以对抗的阻力,他那具前倾的沉重身躯甚至在磁砖地上踉跄了半步,大拇趾传来的阵阵刺骨剧痛在这一秒猛烈反噬,疼得他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任由他拿捏、软绵绵没脾气的妻子。
她此刻的目光冷硬得好似冬夜里的冰,甚至连半点多余的焦距都不愿浪费在他的脸上。
那种将他彻底剥离出世界的抽离与忽视,远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更教他从骨子里泛起一阵阵惊恐与发毛。
沈建宇张了张嘴,原本在喉咙里的咆哮结结实实地卡了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晏清侧过身躯,用那一具单薄却坚韧的肉体护住两个孩子,悄无声息地走入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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