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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後，乔凡尼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帮我查查霍华德家族最近的财务状况，还有，查理的身体状况。」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冰冷，「另外，给我盯住今天来庄园的那几个人。」

        乔凡尼的电话在两小时後得到了回覆。他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听着话筒另一端传来的报告，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逐渐凝结成冰。

        「霍华德家族的庄园早在五年前就抵押给了银行，」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查理的医疗费用、哈利的大学学费，全靠庄园的贷款支撑。那些今天出现在客厅里的亲戚——查理的两个弟弟和他们的子女——过去十年间从查理手中借走了将近两百万英镑，从未归还。他们名下各有房产和投资，却在查理病重时，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乔凡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查理的病情？」

        「肝癌末期。医生的判断是最多还有三个月。」

        沉默在书房中蔓延。乔凡尼想起今天在二楼房间里，查理握着奥斯卡的手时，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水光。那不是愧疚，而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後的、卑微的渴望——渴望在生命终结之前，得到儿子的原谅。

        「继续盯着那些人。」乔凡尼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奥斯卡。

        奥斯卡从霍华德庄园回来後就异常沉默。他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乔凡尼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轻轻握进自己掌心。

        「他快死了，对吗？」奥斯卡的声音很轻。

        乔凡尼没有隐瞒。「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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