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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当影响？」奥斯卡终於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乔凡尼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某种紧绷的弦。乔凡尼站在奥斯卡身後半步的位置，没有出声，但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已经微微眯起，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评估猎物的威胁性。

        「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分。」爱德华身旁的中年男子接话，语气比爱德华更为直接，「一个私生子，凭什麽继承霍华德家族的大部分财产？查理这些年从未抚养过你，你对这个家没有任何贡献，现在却想坐享其成？」

        客厅里响起几声附和的低语。那对年轻男女交换了一个轻蔑的眼神，年轻女子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奥斯卡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又缓缓松开。他想起母亲伊莉莎白当年在伦敦独自抚养他的艰难，想起她从未说过查理一句坏话，只说「他有他的苦衷」。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从未向任何人索取过什麽，奖学金、打工、进入KPMG，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我从未主动要求过任何东西。」奥斯卡的声音很稳，像一把被反覆打磨过的刀，「查理的遗嘱是他自己的决定。如果你们有疑问，应该去问他本人，而不是来这里对我施压。」

        「你——」中年男子脸色涨红，正要发作，却被爱德华抬手制止。

        爱德华缓缓站起身，走到奥斯卡面前。他比奥斯卡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咄咄逼人：「年轻人，我给你一个建议。放弃继承权，我们可以给你一笔合理的补偿。否则，我们会走法律途径，到时候你不但拿不到一毛钱，还会身败名裂。一个私生子争产的故事，媒体会很感兴趣。」

        奥斯卡没有退缩。他直视爱德华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客厅昏黄的灯光，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冷静、深邃，没有一丝裂痕。

        「请便。」

        他只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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