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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是礼拜天，他们去了一个更远的海滩。开车，沿着海岸线往东。路在山和海之间，一边是陡峭的岩石，一边是蓝色的水。最后拐进一条土路，土是红色的，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颠得很厉害，e在后座被颠得东倒西歪，头发甩来甩去，她用手撑住前面的椅背，笑着问，“还有多远？”“快了。”说。路两边是矮矮的灌木，灰绿色的，叶子蒙着一层灰。车子开过去，扬起一片红色的尘土，从车窗缝里钻进来，有铁锈的味道。又开了十几分钟，灌木突然没了，眼前是一片白得刺眼的沙滩，和一片蓝得发亮的海。沙滩很长，弯弯的，两边都看不到头，被两座山崖夹在中间。海水从岸边开始，是薄荷绿的，浅浅的，透明得能看见底下的沙子。再往外，颜色一层一层深下去，薄荷绿变成蓝绿，蓝绿变成浅蓝，浅蓝变成群青，最远处是深蓝，蓝得发黑，和天际线融在一起。

        e先下车，她站在车门边，伸了个懒腰。那件白色的薄衬衫被风掀起。那风从海面上来，带着盐的味道，把衬衫吹得鼓起来，又贴回去。贴回去的时候，那层薄薄的棉布就吸在她皮肤上，像一层半透明的纸，把那两团肉的轮廓描出来——圆圆的，挺挺的。那两瓣臀的轮廓也在那层薄薄的布料底下清清楚楚，从那腰的两侧开始，往外鼓，鼓到最宽的地方，然后收进大腿里。她把手举过头顶，指尖朝上，腰就露出来一截，白白的，细细的，那两个腰窝在那截腰的两侧，像两个小小的漩涡。她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手，转过身，看着他。

        她今天穿了金色的比基尼。不是那种闪亮的金色，是暗金色，旧旧的。两片小小的三角形兜着那两团肉，布料少得不能再少，边缘刚好盖住那两点，再多一分都没有。下面那条小裤窄得不能再窄，是一根细细的带子，从胯骨的一边拉到另一边，兜着那鼓鼓的地方，嵌在那白白的肉里。她的腿从那条小裤下面开始，白白的，长长的，一直伸到沙地上，脚趾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踩在白沙子里，那红色在白沙子上特别显眼。她站在那儿，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那比基尼在阳光下不再是暗金了，是亮的，是跳的，是那种被光照透了之后从里面往外发光的感觉。她转过身，往沙滩上走。那两瓣臀在那金色的小裤里，圆圆的，翘翘的，每一步都晃一下。那晃是从腰开始的，腰往左一扭，左边的臀就鼓起来，把那金色布料撑得更紧，肉就从那带子旁边溢出来一点，然后腰往右一扭，右边的臀就鼓起来，左边的就收回去，一左一右，一鼓一收，像呼吸，像心跳。金色的带子陷在那道缝里，每一步都跟着动，一下一下地陷进去，又一下一下地被挤出来，那细细的金线就在那缝里一隐一现的，像一条金色的小蛇，在那白色的肉缝里钻进钻出。

        &也下了车。她今天也穿了比基尼。不是之前那件保守的连体式，是真正的比基尼。黑色，是那种哑光的黑，把光都吞进去，细细的带子，小小的布料。两片三角形兜着她的胸，兜得满满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那黑色被撑薄了，能看见底下肉的颜色，像月亮从乌云后面透出来。肉从两边溢出来，比e溢得多，从那黑色布料的两侧鼓出来。下面那条小裤也窄窄的，一根细细的黑色带子，卡在胯骨上，兜着她浑圆的臀。只看见肉从带子两边满出来，把带子埋在里面，那臀从黑色的小裤里鼓出来，不是翘，是鼓，是那种饱满的、结实的鼓，像两个半圆的球，被那细细的带子兜着。那带子从臀的下面兜过去，从两边拉上来，卡在胯骨上，把那两瓣肉兜成一个好看的形状，圆圆的，满满的，像两瓣成熟的桃子，被一只手托着，那手指陷在肉里，看不见了。她关上车门，转过身。阳光照在她身上，那黑色吸着光，把那两团肉的轮廓衬得更白，更满。那两团肉从那黑色布料里鼓出来，在那阳光下，是那种被光照着却不会反光的白，是那种温润的、柔和的、像玉一样的白。她的金发披着，在阳光下是亮金色的，有几缕垂到胸前，在那黑色布料旁边，金色和黑色衬在一起，那金发就更亮了，那黑色就更黑了。她的皮肤是浅浅的小麦色，在那黑色旁边，那小麦色就深了一点，暖了一点，像烤过的面包。

        他忽然发现，她的身体是这样的。他以前不是不知道她胸大，臀圆。但他从来没仔细看过——他偶尔看一眼，就转开了，去看别的东西。他视而不见。

        现在这小小的黑色布料，什么都兜不住，什么都收不住，她的肉体就从里面溢出来，鼓出来，满出来。他看见那两团肉的形状——不是e那种精巧的、向上的弧度，是那种饱满的、圆鼓鼓的，像两颗成熟的果子，挂在枝头，把枝都压弯了。那果子是沉甸甸的，是满的，是实的，表皮绷得紧紧的，是那种年轻的紧，成熟的紧，被汁水撑满的紧。光在上面滑过去，落不住，只好往下走，走到那最鼓的地方，停一下，然后滑下去，滑进那道沟里。那沟很深，从两片三角形的中间开始，一直往下，被那黑色布料收住。只看见那沟，白白的，深深的，像一条山谷。她走了一步，那两团肉就晃一下。不是e那种弹弹的晃，是那种结结实实的晃，带着弹性，像什么东西被托着，沉甸甸地坠下去，又被那细细的带子拉住，弹回来。那晃是从胸开始的，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指尖。她走一步，那两团肉就晃一下，那黑色布料就跟着弹一下。

        她的臀也是浑圆的。从那窄窄的三角形里鼓出来，不是e那种翘，是那种自然的、饱满的鼓，像两个半圆形的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不招摇，不张扬，但就在那儿，结结实实的。那两瓣肉从黑色的小裤里鼓出来，从那细细的带子两边满出来，带子陷在那道缝里，把那两瓣分成两个圆圆的半球，那半球是光滑的，是饱满的，是那种摸上去会满手是肉的感觉。她走一步，那两瓣就晃一下，不是刻意的扭，步子一动，那两瓣就跟着晃，那肉就从那黑色布料里轻轻颤一下，像果冻，像水波。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好像第一次见到她。她没注意到。她的脸上有一点汗，亮晶晶的，顺着脸颊流下来，流到脖子上。好看。

        他忽然想起，他从来没仔细看过她，一年了。他见过她穿牛仔裤的样子，穿T恤的样子，穿那条黑底小白花的裙子的样子，穿睡衣的样子，什么都不穿的样子。但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他从来没有看过她。他看见她的胸是那么大，那么满，那么挺。他看见她的臀是那么圆，那么鼓，那么结实。他看见她腰上有一层薄薄的肉，是那种年轻女人才会有的，软软的、弹弹的肉。他第一次觉得她好看。不是那种不张扬的、家常的好看。不是那种实在的好看。不是那种像面包、像牛奶、像每天早上的咖啡的好看——那些他早知道了。是那种想操她的好看。他的下面忽然动了一下。不是那种看见e时的惊艳，是另一种，更直接的，更原始的。纯粹的，想操的。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伸出去，想摸她。但他没动。只是看着。

        她弯下腰，把那几条浴巾抖开，铺平。弯腰的时候，那两瓣翘起来，把黑色小裤撑得紧紧的，两瓣之间的缝就更深了。e把外面的裙子脱了，扔在浴巾上，那金色的比基尼就全露出来了。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开始晒太阳。那两团肉往两边倒，那道沟更深了。那两点的地方，小小的，把那金色布料顶起两个点，尖尖的，像两粒小小的葡萄，藏在叶子底下，只露出一点点尖。也脱了外面的裙子，躺在另一条浴巾上。她躺下去的时候，那两团肉往两边倒，形状还是圆的，饱满的，只是被微微压扁了一点。那两点的地方也凸着，把那黑色布料顶起两个圆圆的点，但那两点不是翘起来的尖，是被那肉从里面往外推的圆。那两团肉太满、太鼓，躺下去的时候，那肉就摊开，往两边走，但中间那团肉还是鼓着，把那两点带着一起鼓出来。不是乳头自己在翘，是那两团肉在翘，乳头只是跟着那肉，从那肉的深处被推出来，在那白白的弧线上，是两个小小的、圆圆的、淡粉色的点，像藏在面团里的两颗小石子，被面团裹着，只露出一点点尖。那道沟很深，两边的肉鼓鼓地挤在一起，那沟里有一小洼汗，像一小颗碎掉的月亮，落在那山谷里。她的金发散在浴巾上，在阳光下亮亮的，有几缕搭在肩上，搭在黑色布料旁边，有几缕落在胸口，在那两点旁边，金发、黑布、白肉，三种颜色衬在一起，那金发就更金了，那黑布就更黑了，那白肉就更白了。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他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e躺了一会儿，翻过身，趴着。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让他看的。她先抬起一条腿，那条腿抬起来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肉露出来，白白的，弹弹的。然后另一条腿，然后整个身体翻过去。她的手指绕到背后，摸到那根细细的带子。她没有急着解，手指在那带子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然后才轻轻一拉。带子松开的声音很轻，两片金色的布料就慢慢地垂下来，先是左边那片，然后右边那片，露出她的背。她的背很白，那白色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肩胛骨突出来，像两片薄薄的翅膀，那翅膀下面有两道浅浅的沟，光就在那沟里亮着。像是随时要飞走。脊梁顺着往下，一条细细的凹线，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腰，那线很深，深得能看见阴影在里面。腰窝就在那线的尽头，两个小坑，像被人用拇指按出来的印子，那坑很深，光落在里面就化掉了，变成一小块暗影。阳光从她背上滑下来。从那肩胛骨的翅膀尖开始，顺着那两道沟往下走，走到脊梁的线，那线把光分成两半，一半往左，一半往右，然后在腰窝那里汇合，又分开，往那两瓣臀上走。那两瓣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那种让你移不开眼睛的亮。它们圆圆的，满满的，从腰那里开始鼓起来，鼓到最宽的地方，然后收下去。她的呼吸很轻，但那两瓣跟着呼吸一起一伏，那跳的光就跟着一起一伏，像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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