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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很低的笑，震动从他的胸口传到她的耳朵上，耳朵里那块地方都跟着麻了。

        「你今天在正厅，当着顾清衍的面，抱我。」她说，没有看他，看的是窗外的月亮，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遮了一半的那半边，亮得很慢。

        「嗯。」

        「你以前在房里抱我，都把窗帘放下来。你怕被人看见。」

        「以前怕被人看见。现在，不怕。」

        「你不怕了？」

        「我怕你走。」他说，「不怕被人看见。我怕你走了，没人抱。」

        她没有接，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胸口很热，热得她脸上有汗，汗落在他衣襟上，落成一小片深色。银链在床脚轻响，响得很轻，轻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数了一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照在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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