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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她看着漆黑的床幔,理智的枷锁就会将她生生按回原地,这九年来她曾深深依赖的依靠,如今一想起来,只剩下满心的陌生与压不住的战栗,让她对这个名为庇护、实则为囚笼的地方产生了本能的恐惧,只想着要逃离。
然而,在这段漫长得让人快要窒息的控制里,偏偏还有个瓦莱里安。他曾是她心底最不愿点燃、却又最温柔的一抹白月光。
多年来的无数个午后,客厅里安静得只有微风吹动纸张的沙沙声。
那时瓦莱里安总是穿着一身素色长袍,一声不响地走到她身后,他那双暖和的手会覆上她的指节,一笔一画地教她练字,或者用那种不疾不徐的嗓音为她讲解晦涩的魔药学,他甚至曾那样和善地把左手掌心摊在桌上,由着她握着笔,在他掌心的纹路里任意涂抹墨迹、指点她下笔时每道笔锋的轻重。
那些记忆实在是太美了,美到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从学院回来后,会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地、反复地翻看着他留下的薄册子。
她其实不是在看那些字,她只是用指尖在封面上摸索,试图去寻找那上面是不是还残存着他掌心的温度。
彷佛只有那样,她冰冷的肌肤才能慢慢暖起来,那是她在那座宅子里唯一能抓到的温存,也是她在走投无路、极度茫然时,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与感激不尽的实感。
可偏偏,这抹唯一的白月光也变了质,直到那个混乱的深夜,他亲手含着魔药,强行渡进她口中,跟伊格尼斯连手把她彻底推入情欲与失禁交替的深渊,那两个人交替在床榻间不断地向她索取,她只能在药性与欺骗交织的网里,在极致的痛苦与快感中承受着这份过满的耻辱。当初有多信任,崩塌时就有多惨烈。
那一刻,对最信任之人的依恋彻底走向破碎,只剩下灵魂被生生剜空的无助与自我厌恶。温柔到头来,成了最让人作呕的伪装。
心底的那点火苗,在深渊里被他们生生掐灭。
但好在,维尔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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