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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初霁走路的速度是每分钟一百二十步。小周跟了她两年，用运动手环实测过三次，误差不超过五步。这个速度让她在老街的青石板上宛如一台移动的人形冷气机，所到之处摊商自动列队两旁，比迎妈祖还虔诚。

        「文创办说，A区的招商率到九成了？」裴初霁边走边问，羊绒大衣的下摆在秋风里翻出利落的弧度。

        「是，剩下三个铺位，两个是文创办自己留的体验工坊，一个——」小周翻了翻平板，「一个是那位琉璃仙姑的问事处。」

        裴初霁的脚步顿了零点三秒。小周跟了她两年，知道这零点三秒等於一般人的勃然大怒。

        「问事处，」裴初霁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像是在念一份病危通知书，「租金缴了？」

        「缴了，半年。但是——」

        「但是什麽？」

        「她报的营业项目是文创商品零售，实际卖的是——」小周把平板转过来，「平安符、发财金、还有一种叫阿夏姻缘线的红绳。」

        裴初霁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照片。红绳旁边立着那个纸紮男人阿夏，脖子上挂一块纸板写着「姻缘保证．无效退费」，退费两个字底下用萤光笔画了三条杠。

        「退费，」裴初霁把平板推回去，「她拿什麽退？那个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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