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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一场热血上涌的盲目冲动,而是她在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里,在大脑皮层中反覆利用法理逻辑演练、推算过无数次的人体工学动作。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丽丝的每一寸肌肉反馈,也无比熟悉自己这具身体此时的重量与平衡极限。
她没有贪功冒进地立刻让这匹巨兽进入极速奔驰的状态。在她的计画表里,理性与循序渐进才是唯一的信条。
露米艾沉着冷静地控制着缰绳,首先刻意拉长了丽丝小跑的行进距离,藉此让自己大病初癒的关节与心肺功能逐渐适应这种高频率的震动,随後才用身体重心的微微前倾,慢慢引导着座下的巨兽开始进一步加速。在每一次提速的临界点上,她那双透明清澈的眼睛都会无比细心地暗中观察着丽丝的每一处细微反应:牠呼吸时胸腔起伏的剧烈程度、黑色鬃毛在寒风中晃动的弧度、以及皮毛下方那一条条钢铁般筋肉的收缩频率。
她不是在奴役一匹畜生,而是在与这头强大的生灵共同学习、并相互契合着这份属於强者的全新节奏。
直到风声在耳畔从呼啸演变成了尖锐的刺鸣,直到她确认这具肉体的每一核心关节都已经进入了最佳的战斗状态,露米艾才终於再次夹紧马腹,冷酷地催动了缰绳:
「跑。」
这一个字落下,战马丽丝的眼底彻底燃烧起了沉睡已久的荒原野性,这一次,牠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
「恢——!」
伴随着一声低沉却威严无比的短促马鸣,纯黑的巨兽猛然向前疯狂跃出!牠前行的速度在刹那间骤然加快,以一种近乎撕裂虚空的狂暴姿态,从小跑瞬间转为了真正的极速奔行。粗壮的铁蹄重重落地,每一次与花岗岩和泥土的剧烈践踏,都沿着地表传来一阵阵让人心惊胆战的沉闷震颤感。
大片湿润的草叶被无情踏碎飞溅,冰冷的空气被狂暴地切裂开来,露米艾满头的长发在狂风中彻底被吹散向後飞扬,整个人宛如与这漆黑的夜幕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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