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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十里柔情 (5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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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久远的事浮上心间,小时候他教她读《滕王阁序》。

        读到“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那句,她怎么都没法理解人为何做那样的事。

        “没法理解”是带情绪的表达,她相信人是一种感伤的动物,类似的事情一定存在,却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为什么?她问的也不是阮籍,而是自己所知的人,她或他,有天也会不受控制,毫无意识,回过神时就已绝望地泪流满面。

        她问他:他是自己选的走投无路?他答:是。她又问:明明有别的路可走,就不算真的走投无路。他不知道前面是绝路吗?他答:知道。她更是困惑:好奇怪的人,有些愚蠢,又有些造作。明明不至于陷入绝境,却作秀似的教人相信事情是这般,不也是虚伪吗?他没再反驳,而是说:祝愿她成为坦率、真诚的人。

        ——现在她变得跟他一样了。

        有件事从前她没意识到,写下《滕王阁序》的王B0年纪轻轻就Si了。向往沧海的人,终于Si在流放之地的海里。

        二葡萄架

        临出门时,时间还有富余。但按照钤的习惯,出席浪费生命的家族聚餐,就是要傲慢地迟一点去,所以她们又绕道去探望阿娘,在离家更近的另一家医院。

        阿娘正睡着,表伯不在,老爷子陪在一旁,就看着人什么都没做,头微微垂着,眼睛藏在皮肤深深的褶皱底下,教人看不出是睡是醒。

        人到龙钟之年,自然就睡得越来越少,老爷子也不能例外。但自从阿娘病后,他却异常地嗜睡起来,似是她的病将他的一部分JiNg神也带走了。仿佛再貌合神离的夫妻,内里终究还是一T。她们结婚五十余年,已过了世人所谓金婚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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