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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穿过大理寺临时查案的厢房，落在满桌帐册之上。

        这几日，容既白几乎没有离开过帐房。钱庄两年来的存银清册、商户契据、支取凭单，以及沈家货栈的往来帐目，全都依照日期重新排列。

        桌上摆着几只算筹，旁边则是厚厚一叠核对完成的清单。

        容既白揉了揉眉心，将最後一笔数目写上纸面。

        「总算对上了。」

        温辞蘅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

        「忙了一整夜，总算有结果了？」

        「大致核算完毕。」容既白接过茶，指着桌上的清单，「两年来被沈万昌挪用的银两共计六千四百两。当中三千两是十日前以掌柜私印支取，另外三千四百两则分散在不同月份，以虚构采购、冒名支取及不实支出等名目记入帐册。」

        温辞蘅翻看清单。

        「这些数目都能找到商户的原始凭据？」

        「大部分可以。少数几笔因为商户已经离城，还需要派人核实。不过，现有的证据足以确认沈万昌长期挪用存银，并非单纯的帐目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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