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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半，两个人在厨房分头收拾。陈宏发洗锅子，何思涵洗量杯和试管。窗外的天色还是墨黑的，但远处的球场已经隐约传来打击练习的「啪、啪」声——那是早起的选手在自主训练。

        何思涵擦乾最後一个量杯，转头看见陈宏发站在抽油烟机旁边，对着那张被他用塑胶护贝袋封好的安灶红纸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你在干嘛？」

        「跟灶神说今天试验成功，谢谢保佑。」

        「你每天都跟灶神讲话？」

        「对啊，」陈宏发转过来，表情很认真，「灶神是管厨房的神，很灵的。我阿公以前都说，灶神会记谁家煮饭用心、谁家煮饭随便。用心煮的，灶火就旺；随便煮的，灶火就熄。」

        何思涵看着抽油烟机边缘那张边角微卷的红纸，眉头微蹙——她昨天才勒令他不准把生米洒在旁边，因为「有机谷物在潮湿环境下极易引来米象与霉菌」。当时陈宏发心疼得要命，双手合十拜了老半天，现在居然已经乖乖配合，只留清水供着。

        「那你今天的灶火旺不旺？」何思涵忍不住问。

        陈宏发转头看她，眼神很亮：「旺啊。灶神说今天的汤可以过关。」

        「灶神说的还是你说的？」

        「灶神说的。」陈宏发一本正经，「我问祂这个汤可以给童坤贤喝吗，祂说可以，明天就端上去。」

        何思涵憋住笑：「你问的时候，祂有回你吗？」

        「有啊，」陈宏发指了指瓦斯炉，「祂用炉火回答我。火没熄，就是可以。」

        何思涵终於忍不住笑出来。那是她来国训中心之後第一次真心地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和嘴角的两个小梨窝，眼镜後面的眼睛弯成月牙形。

        陈宏发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灶神今天特别灵验——虽然祂只是安安静静地贴在抽油烟机旁边，穿着那层可笑的塑胶防护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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