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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霜将布袋收起，问曹掌柜姓名、住哪里。他说得含含糊糊，到了货，却坚持自己没碰景丰一尺布。

        「你刚才先问车，还问货动过没有。」逐舟说。

        曹掌柜看向他破掉的衣领，这回没有再叫他数快些。

        外头天色正往灰里沉。逐舟站起来，想将衣襟拢好，才发现一边已扯下长长的口。他摸到里袋，抄件仍在，没有掉进那堆钱里。

        宋平低声问，是不是能不押回去了。

        顾霜解开磨盘上的余绳，仍把他手腕的结留着，又将绳尾穿过曹掌柜的腰带结。她试过两人间的长短，让他们站好，才握住中段。

        「你们一起回。」

        逐舟走到侧门，将自己落下的闩抬起。他一手扶住门板，等顾霜将两人带出去，才跨过门槛。

        青禾要他带回一个人。

        现在得跟罗成商量的，是怎麽把多出来的这个，也送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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