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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舟将掌心翻过去，裹布的结硌在床沿。「我记着。」

        「不是叫你算布。铁的，上头有个二……车边那人拿着，底下都是黑油。」

        陈九的目光抬起来。顾霜让他把这段慢慢说完，没有问是不是茶棚那一块。孟长顺说不出那人的脸，只说自己上前时，看见铁块被搁到辕上，後面的事便乱了。

        他说完，手在床面摸了一下，像还想抓什麽。

        逐舟把手伸近，孟叔握住他的两根指头，力道很轻，指腹却烫。

        「我信了那个字。」他说。

        逐舟喉头发紧。他很想说师父会回来，也想说布已找到，可那两句都还不是他能交给这个人的东西。

        「青原回来了。」他说，「就在隔壁，吃了饭。青禾也在。」

        孟长顺的眼睛终於往门边移。青禾走近一步，没有让弟弟自己爬过来，只说医师在照看他，能骂人了。

        陈九在後头哼了一声。「这个可不是他教的。」

        孟长顺松了半口气，眼皮慢慢合拢。医师看过，让众人退开，不许再围着问。逐舟退到门外，里头又传来孟叔叫阿九的声音。陈九立即回身，刚推开门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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