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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话接进来时，沈砺也到了控制室。他先走去看检修桌，让周柏指清旧机哪条线已收，才站到萤幕前。这次公司的技术员没叫他们重拍表盘，先问拆前存档能不能一起交。

        莫棠让对方看原片对照，说会传工作副本，原档留站。技术员对过本地取用栏，承认目前没有看到从本站保存库调片的路径，随即提出修复後再按原题复现一次。

        听澜差点答应。

        一句可以几乎已经到了舌尖。她很想让那台明明已拆的相机再出现一次，或者乾脆再也不出现。无论哪个，都比现在坐着想它强。

        周柏在她身後挪动螺丝盒。盒底碰桌，声音很轻。

        她回过头，看见他正把交班要用的工具分回盘里。泵已修好，晚上还有人要接着值班。那不是一张可以被她拉回上午的台子。

        「本站今晚不复现。」沈砺说。

        技术员要他给时间。沈砺让对方先完成来源端的调用检查，站上的新测试条件由他另排，不在这通电话里许下一笔还没有的电。

        顾策将刚改完的结果摘要传出去。题目下方不再只有不匹配的状态，而是附着旧机最後存档、现场八字实拍和上午候选三份对照。他把自动历史回放的检查结果列明，也保留其他路径尚未排除。

        「别把候选移到示例那一夹。」他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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