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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奥斯纹丝未动。马克在平板电脑上做着记录,语气平静地说道:“轮胎温度飙升了。刹车平衡可能稍微偏向了后轮。”
“我知道原因。”兰多没好气地应道,随即解开安全带,摘下头盔。汗水让他的头发紧贴在额头上,脸颊也因激动而泛红。他动作僵硬地爬出了模拟器座舱。
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人,本无旁人,但那种感觉却仿佛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无处遁形。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工程区,尽管百叶窗拉了一半。
“你用力过猛了,”李奥斯低声说道。这不是批评,只是陈述事实。
兰多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火气。“我在试探极限。”
“你已经越界了。而且过头了太多。”李奥斯推开控制台站直了身子。“你觉得在模拟器里一直逼到撞车对谁有好处?我们需要的是数据,兰多,不是什么烟花表演。”
那种熟悉的竞争火药味又回来了,在几个月被迫维持的公开和睦表象下,这股气息变得愈发尖锐,在两人之间那冷冰冰的空气中噼啪作响。
“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兰多嘟囔着,抓起水瓶猛灌了一大口。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李奥斯的目光顺着那线条向下,落在了他队服上那块被汗水浸湿的痕迹上。
马克注视着这一幕,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我把空间留给你们俩。复盘数据,好好谈谈。”他特意加重了“谈谈”这个词的语气,随即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气动门关闭时的嘶嘶声。
死寂降临,只有模拟器电脑发出的低沉嗡嗡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主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兰多撞??车时的数据——代表侧向G力的红线陡然飙升,随后归于虚无。
兰多不愿看他。他死死盯着屏幕,下颌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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