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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奥斯把麦克风拉近了些。他面色沉静，极力维持着镇定，但兰多能感觉到他手部细微的颤抖。“我们是职业车手，”李奥斯说道，他的澳大利亚口音短促而清晰，“赛道外发生的事就留在赛道外。一旦坐进赛车，我们既是队友，也是对手。我们会把那些……私人的……东西……抛诸脑后。”

        这回答干脆利落，显然是经过演练的，透着一种冷酷的逻辑感。但兰多听出了他在说“东西”那个词时语气的细微停顿，也看到了他紧绷的下颌线条。这是个谎言，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些私人的纠葛是燃料，竞争则是烈火，两者根本无法分割。

        提问变得愈发密集，像一阵混乱的急雨。

        “这就是你本赛季表现如此激进的原因吗？”

        “马克·维斯塔潘对此有什么评论吗？”

        “你们的家人支持吗？”

        他们见招拆招，巧妙回避，没再透露任何多余的信息。在众目睽睽之下，兰多感到浑身发麻，仿佛被彻底剖析了一般。但在焦虑之下，一股低沉而稳定的兴奋感开始升腾。这种曝光固然令人胆战心惊，却也带有一种奇特的、公开宣示主权的意味。房间里的每个人现在都知道李奥斯是属于他的了。那个曾经作为武器的秘密已不复存在，而这种秘密的消逝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他瞥了李奥斯一眼。在刺眼的灯光下，他看见李奥斯太阳穴上泛着细密的汗珠，喉咙处的脉搏在急促跳动。李奥斯挪动了一下腿，在桌下紧紧贴住了兰多的腿。这种接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激起一阵直冲胯下的战栗。在会议室里李奥斯亲吻他身体的记忆，以及在那张冰冷的桌面上被占有的感觉，如潮水般清晰地涌回脑海。他突然觉得裤子紧得让人难以忍受。

        发布会在一片嘈杂声中结束。当他们起身时，喧闹声愈发高涨。当他们被引导着离开主围场，穿过一条狭窄、冷寂的走廊，走向房车内的私人休息区时，镜头捕捉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身后的门关上了，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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