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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斯紧绷着下颌。他点了一下头，动作生硬而急促。“我会改正的。”“你必须这么做，”谢瓦利说道，随即走向了下一位学员。

        凯文注视着古斯。那人看都没看自己那个失败的面包，而是望向窗外；逆光之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分明。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为了掩饰这种颤动，他把手背到了身后。凯文再次感到内心涌起一阵空落落的酸楚，这一次，那种感觉愈发深沉。

        课程结束了。学员们收拾好东西，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各自的成绩与打算。爱德华拍了拍凯文的肩膀以示祝贺；迪米特微微点头，表达敬意；安杰则提议大家去喝一杯，庆祝凯文做出了那个“有故事的面包”。

        凯文留了下来。他动作缓慢而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自己的操作台。古斯也留了下来，但他并没有清理台面。他站在那个失败的面包旁，死死盯着它，仿佛那是一桩由他亲手犯下的罪行。

        教室里的人走光了。空气变得沉重而凝滞，弥漫着面粉的微尘与失落的气息。

        凯文擦完了大理石台面。他看向古斯那个塌陷的面包，又看向古斯僵硬的背影。他感到一种无形的牵引，一种内心的触动——那并非出于同情，而更像是一种同道中人的共鸣。他们都是面包师，都对这份事业倾注了极深的情感。尽管古斯的那份在意已扭曲成一种冰冷的执念，但那终究也是一种在意。

        凯文走了过去。起初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古斯身旁，注视着那个失败的面包。

        古斯纹丝不动，也未理会凯文。

        “你的酵种，”凯文轻声说道，“是陈旧的吗？还是忘了喂养它？”

        古斯沉默了许久，随后低语道：“我喂过它了。昨天它还很有活力。”

        “但今天它显得很虚弱，”凯文分析道，“也许是储存环境的温度不对，又或者是受到了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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