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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斯挺直了肩膀。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凯文的距离，也退出了那个差点擦出火花的瞬间。“谢谢你帮我处理酵种。”

        “不客气，”凯文说道，声音有些不稳。

        古斯拿起了那个完美的面包。他捧着它，手指小心翼翼地护着温热的表皮。随后，他没再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出了教室，只留下凯文独自一人，耳边回荡着烤箱的嗡嗡声，皮肤上还残留着他指尖触碰过的余温。凯文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古斯的大拇指刚才拂过的地方，至今仍留着一丝酥麻的触感。他的思绪纷乱不已。古斯刚才差点……做什么？差点吻他？差点踏入一个既被禁止、危险又令人心跳加速的禁区？

        那只面包静静地放在操作台上，完美无瑕。这次合作成功了，面包保住了。但与此同时，某种别样的情绪也被悄然唤醒——那无关面粉、水或酵母。

        凯文收拾了古斯的工作台，归置工具，擦拭台面。他的动作机械而熟练，脑海中却思绪万千：古斯关于信任与“污染”的坦白；李图不在身边而愈发强烈的孤独感；那次若有似无的触碰；那个未遂的吻。

        他在暮色中步行回家，城市的灯火已星星点点地亮起。公寓里一片静谧。他想念李图的音乐、笑声，以及他坐在沙发上时那份熟悉的重量。他怀念清晨的惯例，还有脖颈上那道新鲜的吻痕。

        他冲了个热水澡，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肌肤。他脑海中浮现出古斯微凉的指尖，以及那双灰眸中翻涌着的、充满渴望的风暴；随即又闪过李图温暖的唇，和那双盛满爱意的榛色眼眸。两幅画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激荡出一种令人困惑又燥热难安的情绪。

        他躺在床上，身侧的床单冰凉而空荡。他抚摸着脖颈上那道正在消退的吻痕。它依然存在，那是李图曾在此停留的印记。但它终将消失——古斯曾这么说过：“你的爱也会像这样消逝。”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李图不在了，他的爱也会随之消逝吗？不，它不会消逝。它或许会改变，会带来阵痛，但绝不会消亡。爱并非“酵种”那样脆弱易变的东西；它更强大，也更坚韧。

        但古斯不这么认为。在古斯眼中，爱是脆弱的，是会带来“污染”的。他看着凯文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份崭新、安全的样本——一份不会将他毁掉的“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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