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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制力？”凯文压低了声音，语调与古斯如出一辙。“我的私生活跟我在这里的自制力有什么关系？”

        古斯抿紧了嘴唇。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面团。“关系重大。烘焙讲究的就是控制——温度、时间、配比。激情应当倾注在食材上，而不是……外界的事物上。”他拿起擀面杖，那是一根光滑而沉重的木棍。“它会蒙蔽判断力，导致失误。”

        凯文注视着他。当古斯开始擀面时，他手臂上精瘦的肌肉紧绷起来，将面团压成了一个完美的矩形。他的动作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消耗。凯文不禁想起了昨晚——那种失控的感觉，那种彻底的臣服，以及那原始而炽热的激情。这并没有影响他今早的判断力。事实上，它反而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内心充满了某种平静而坚定的确信。

        “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错，”凯文终于开口说道。他继续手头的工作，为制作千层酥皮称量黄油。“我的技艺进步了，这是你自己也承认过的。”

        古斯沉默了片刻。擀面杖来回滚动，节奏平稳。“你的技术确实进步了，”他承认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情愿，“但技术只是其中一部分。心境必须清明，不能被……杂念所干扰。”

        “杂念”二字在空气中回荡。凯文感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古斯的批评并非针对那个印记本身，而是针对它所代表的事物——厨房之外的生活，以及面粉与发酵工艺之外的热情。这是在评判那个导致分心的源头。

        “我的心境很清明，”凯文说道，目光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黄油，将其切成大小精准、质地冰凉的块状，“而且，我的私生活不该成为这个厨房里的谈资。”

        古斯停下了擀面的动作。他放下擀面杖，转过身正对着凯文。此时他的神情令人难以捉摸，仿佛戴着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具，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非同寻常的光芒——那是一种审视与算计的目光。“如果你想在这里取得成功，这个厨房就是你的全部生活。谢瓦利先生绝不容忍三心二意。”

        “我并没有三心二意，”凯文回答道，语气更加坚定，“我只是……心胸更开阔，关注的领域更广罢了。”

        古斯的目光再次落到凯文的脖颈上，随即上移，与他对视。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冷笑浮现在他唇边，转瞬即逝。“关注的领域越广，犯错的范围也就越广。”他拿起面团，将其转移到铺好烘焙纸的烤盘上。“今天的课程讲的是层次。要保持层次分明、界限清晰。如果层次之间相互渗透混杂，结构就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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