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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斯的目光再次扫过凯文的脖颈，随即移开。“保持分离是一种技巧。这需要……练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语。“你在进步。比我预想的要快。”

        这是一句赞扬，尽管语气听起来极不情愿。凯文心中涌起一丝小小的成就感。“谢谢。”

        古斯没有微笑。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但在走向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痕迹会消退的。但那份……干扰或许不会。小心点。”

        说完，他没再多言便离开了。

        凯文站在原地，掌心感受着操作台不锈钢表面传来的凉意。那番话在他脑海中回荡：小心点。这究竟是在警告谢瓦利的评判？还是意指其他——比如警告他不要让私生活暴露，不要让激情在自己身上留下他人可见的印记？

        他清理好操作台，动作井井有条。脖颈上的触痛感此刻似乎变得更加明显，那是李图的嘴唇、牙齿以及那种饥渴留下的身体印记。凯文再次伸手触碰那里，像是一种隐秘的爱抚。他不希望这痕迹消退。

        他背着帆布包离开了学院。午后的阳光变得温暖了些，在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思绪飘向了李图——他还在睡觉吗？又或者，他正醒着忙活音乐，长发向后束起，手指在吉他弦上灵活拨动？

        他走过一家小咖啡馆时，透过窗户看见一对情侣紧挨着坐在一起，双手在桌上交握。他们低声交谈，面庞映在室内的暖光里。凯文注视了他们片刻。那种亲密关系的纯粹，那种将私密情感公之于众的坦然——这虽与他颈上的吻痕截然不同，却同样是一种情感的显露。

        他琢磨着古斯的反应。看到那个吻痕后，古斯那冷淡的反应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厌恶？是评判？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比如意识到自己身上缺失了什么，或者自己一直否认着什么？那个男人生活在精准与掌控之中，而这种显而易见的激情印记，对他那套秩序而言无疑是个“瑕疵”。

        今天开门时，凯文觉得公寓的门似乎格外沉重。屋内一片静谧。他走进门，放下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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