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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靠在货架旁的男子——古斯——微微点头致意，动作简短干脆，没有多说一个字。

        “你迟到了，”古斯语气平淡地说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凯文的脸。

        凯文的脸颊泛红。按照洛朗夫人给他的时间表，他其实并未迟到，但他确实是最后一个到达的。“我……我的闹钟……”他开口说道，法语说得有些结巴，“设错了。”

        古斯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根本不把这个解释当回事。

        安杰适时插话，用声音缓解了紧张的气氛：“没关系。我们在等骑士先生。”他指了指身旁的一张空凳子，“请坐。”

        凯文坐了下来，小心地把包放在身侧的地板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但这是一种等待中的静谧。

        凯文感觉到自己那身新制服…………像是一身戏服。他感觉自己的美式口音就像一个醒目的烙印。他意识到自己那不合时宜的惊慌失措，简直是一种根本性的失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没人说话。古斯偶尔瞥向门口，他不耐烦的情绪在房间里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压力。安杰在凳子上挪了挪身子，看起来很自在。迪米特里则像雕像一样纹丝不动。爱德华多练习着翻转刮板的动作，手法精准而利落。

        凯文在脑海中飞快地回想那些练习过的法语短语——问候语、客套的询问。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等待，焦虑感在胃里凝结成了一个沉重的硬块。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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