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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深吸了一口气。“你大部分晚上都在这儿。跟我一起做饭，在这儿睡觉。还有……在这儿跟我亲热。”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直白得让李图微微瞪大了眼睛。“感觉你就像已经住在这儿了一样。”

        李图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确实。”

        “所以，”凯文说道，这番话出口时，他觉得分量沉甸甸的，“你为什么不干脆……搬进来呢？”

        随后是一阵深沉的静默。李图注视着他，脸上起初一片空白，几秒钟后，各种情绪如潮水般在他脸上交替闪过：惊讶、希望，还有一丝恐惧。

        “搬进来，”李图重复了一遍，仿佛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对。正式搬进来。带上你的鼓，你的植物，还有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复古演唱会T恤收藏。”凯文试探性地笑了笑，“这房子对我一个人来说太大了。而你……你很适合这里。你也跟我很合拍。”

        李图向后靠去，伸手捋了捋长发。“凯文……这可是个重大决定。我们是继兄弟。别人会……”

        “别人只会看到两个男人住在一起，”凯文打断了他，语气坚定，“除非我们透露更多，否则他们看到的就只有这些。而我们根本没必要告诉任何人。”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落在李图身上，“我让你搬进来，不是为了搞地下情。我这么问，是因为我希望你留在这儿。每一天。不只是在我们偷偷摸摸见面的时候。”

        李图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又抬眼看向凯文。他眼底流露出的脆弱感是那么赤裸、毫无防备。“那面包店呢？欧文？还有我的乐队？”“你还是会在面包店工作。欧文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凯文回想起那个年长男人顺从的姿态，想起他用舌头舔舐凯文胸膛时的情景。那是一个截然不同、错综复杂的世界。“还有你的乐队演出，你也照样可以继续。这里只是个家。属于我们的家。”

        李图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漆黑的街道。凯文注视着他——他背部精瘦的线条，以及紧绷的双肩。

        “我从来没跟别人同居过，”李图轻声说道，“不像这样……不是以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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