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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书宁沉默了一下。

        她很想说好。

        那种想说好的感觉很强烈，强烈到她自己都有点意外。不是因为阿珠姐可怜，也不是因为那张按摩椅有多贵。是因为她刚才坐在那里，一张一张看那些纸，把日期排好，把证据找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件最近才慢慢找回来、此刻却格外清晰的事。

        她是有用的。

        不是一个被照顾的人，不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要别人告诉她的人。是一个知道该怎麽做、而且做得到的人。

        可是她不能说好。

        「阿珠姐，我现在在休养。」黎书宁说，「而且我……有些状况，现在不能接案子。」

        她没有说「受保护」，也没有说「失忆」。她只是说「有些状况」。

        阿珠姐愣了一下，好像想问什麽，看了看黎书宁手上还没完全淡掉的疤，又把话吞回去了。

        「我帮你整理一份东西。」黎书宁说，「把日期、证据、他们该负责的地方，都写清楚。你拿着这份资料，可以先打1950，问消费申诉要怎麽办，也可以向县政府的消费者服务中心提出申诉。如果後来需要律师协助，再问法律扶助基金会或律师公会的法律谘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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