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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东西送来，我坐了两天，腰更痛！」阿珠姐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打电话去说要退，他们说好好好，会有人跟我联络。结果等了一个礼拜都没人打来。我再打，他们就说已经超过七天了，不能退！」

        蔡月娥终於停下手上的萝卜糕，看着她：「那你要我怎麽办？我又不会吵架。」

        她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柜台旁边的黎书宁。

        阿珠姐也跟着转头。

        黎书宁放下握力球。

        「……我可以看一下那些纸吗？」

        二十分钟後，柜台上的东西已经排得整整齐齐。

        订购确认单、出货单、分期付款的契约书、一张保固卡，还有阿珠姐的手机，萤幕上显示着她跟客服的通话纪录。

        黎书宁一张一张地看。

        她看东西的时候，表情会变。不是变凶，而是变得很安静，眼睛很专注，整个人像是被收进一个看不见的小房间里，外面的声音都进不来。

        蔡月娥说过她工作的时候「像换了一个人」。她自己不知道，可是她感觉得到，那种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把每个数字和日期在脑子里排好的感觉，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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