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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十七分，江氏大厦六十六层总裁办公室。

        江明姝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後，面前三台萤幕同时亮着。左侧是江氏集团的即时股价图，绿色数字在跳动；中间是裴氏自营盘的资金流水；右侧是京城经侦的内部通报页面——江国富虽然已被完全禁见，但他早前通过境外家族信托埋下的触发式砸盘指令，今早已被其外部代理人激活。

        她端起面前的保温杯——新的，银色不锈钢，沈峰今早送来的。杯里是她自己泡的参茶，没有氰化物。

        「裴先生，」她对着左耳的耳麦说，「江国富在进去前就设好了自动触发机制，由他的秘密经纪人代为执行。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他们打算把江氏的股价打到跌停板。」

        耳麦里沉默了一拍。

        「多少钱？」裴渊的声音传来，低哑而平静。

        「三亿七千万的做空大单，」江明姝的目光锁住左侧萤幕上跳动的数字，「借道境外通道分批挂出，不可撤单时段前放出了第一波。」

        「你怎麽知道？」

        江明姝勾起唇角。

        「江国富的经纪人，」她说，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一份文档，「叫刘建明，在国泰证券京城营业部。他老婆的开曼帐户今早八点四十分收到一笔两千万的境外转帐。备注栏写的是——协议尾款。」

        耳麦里传来裴渊低低的笑声，像刀锋划过冰面。

        「江明姝，」他说，「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大燕朝户部那帮人——」她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凤眸中翻涌着冰冷的笑意，「比刘建明难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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