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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易没动。他的右手稳稳地举着枪，但左半边身体已经湿透了，血顺着裤管往下淌，鞋子里黏糊糊的。他的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也毫无血色。

        “我问你人在哪。”

        疤脸男人笑了一下，朝身后摆了摆头。灯下又走出来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被拖出来的那个人浑身是血，头低着，头发遮住了脸，手腕被绳子捆着，脚踝也在流血。他被扔在灯光下，像一袋没有生命的东西，落地的时候发出闷响，没有挣扎，没有声音。

        谢明易的枪口往下垂了一寸。

        “他没死。”疤脸男人说，“但你再不来，就不好说了。”

        谢明易看着地上那个人。

        谢尔玉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上面全是灰和血。鞋子丢了一只，袜子破了，露出来的脚踝肿得发紫。手被捆在前面。

        谢尔玉是他的东西，怎么有人敢这么对谢尔玉？一天前还在宴会上漂漂亮亮和他亲热的人，转眼成了这副光景。

        “你对他做了什么。”谢明易的声音低得不像自己的。

        “没做什么。就是聊了聊天。”疤脸男人蹲下来，捏住那个人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灯光照在那张脸上，青紫的，肿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眼镜不见了，眼睛闭着，睫毛在抖。

        谢明易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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